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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兰被泠朝鸢毒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嘴巴一张一合地怒视着他,抬腿就想踹过去。
泠风一个后跳轻松躲开,嬉皮笑脸地朝她吐舌头:“嘿嘿,踢不到踢不到。”
泠雪和泠叶走在前面,习以为常,头都懒得回。
跟在最后的裴渡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又抽,他轻咳一声,忍不住问道。
“咳咳,你们既然有方子,为何现在才来?”
毕竟他们君后马上就要咽气了,再晚几天怕是……
此话一出口,四个人齐刷刷回头,目光不善。
“啊…若有冒犯,还请……”
“冒犯!可是冒犯大啦!”
泠雪高声嚷嚷一句,和泠风一左一右把裴渡团团围住。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配套的药材要花多少时间?”
“你知不知道我们跑了大半个岭南去找合适的蛊虫?”
“你知不知我们炼制蛊虫花了多少时间?”
“你以为我们不想快点吗?”
“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啦!”
一口气说下来,裴渡耳刮子嗡嗡地疼。
泠雪和泠风对视一眼,对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感到惊讶又恶心。
“呕!”
两人白了对方一眼,甩头离开,留下裴渡一个人站在原地。
“呃……”
裴渡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这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啊?!
第124章 梦境
房间的炉火烧得很旺,银丝炭在铜炉里毕剥作响,将整间寝殿烘得暖如仲春。
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清苦的药味,混着炭火的干燥和隐隐的血腥气,怎么都散不掉。
“他昏迷七日了,一次都没有醒过来,脉搏也越来越弱……”
卫君临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拢着温书言的手。
“……他眼睛怎么了?”泠风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人眼上缠着的布条,不由攥紧了拳头。
“毒素沉积,五感尽失,已经看不到了。”
泠风没有再追问,偏过头,肩膀剧烈起伏了一下,泠兰已经靠在了泠雪的肩膀上,闷声地哭着。
“好了,不能再等了。”
泠叶上前,两指搭上温书言的腕脉凝神探查了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的反应,眉头越蹙越紧。
他放下温书言的手,转身朝卫君临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隔壁一间安静的耳房。
泠叶打开带来的乌木匣子,上面静静卧着一只拇指大的墨色蛊虫,那虫子正在丝绒上缓慢蠕动。
他把准备好的玄铁短刃握紧手心,对上卫君临的目光。
“你想好了。”
“他受过的所有痛苦,你都要再经历一遍……”
他话没说完,卫君临已经伸手拿起了那把短刃。
“不必多言,我绝不后悔。”
只要能救他的夫人,再痛千万倍又何妨?
况且,泠叶口中的那些痛,都是言言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刀刃没入心口,覆在之前紫霄山那一刀留下的旧疤上。
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肤,直抵心尖深处那团最滚烫的血。
卫君临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他左手端着的那只白玉器皿中。
泠叶立刻打开蛊盒,捏起那只墨色蛊虫放进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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