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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稀奇的是当谢家儿郎,统共就四代人,还总能排的上名号。

逝者已逝,谢老爷子便不说了。

最初是现任谢家老子,也就是谢定乘,那真真是风流貌美,奈何英年早婚且英年早育,不知哭断了多少女儿的柔肠。

待得老谢头生了大儿子,端的是个乖巧可爱,哪想的到长大后和他老子一个样,照旧英年早婚英年早育,且手段更绝,他娘的连个妾侍都不纳。

好不容易等到了谢老二不是早婚早育,可也没人想得到那厮竟是个带毛的和尚,直接来了个不婚不育。以至于多少女子曾捧着谢二郎的画卷做着痴梦,道那青衫翰林如何多才博学,温润如玉。他这边做了一首诗,那边坊间争相传抄,一度郦安纸贵。

最后,郦安女眷对谢家郎的一腔希望落到了谢老三身上。

当初边将归京,两位少年郎打马归来的景象是闺阁女儿最爱听的。一个是世家贵戚,一个是众望所归,耀眼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谢曜这厮是不知道,贵族小姐们争相想要嫁入谢家的梦想全落在他一人身上了,当然,这些郦安女子也不知道,谢老三跟他两个老兄都是一个爹生下来的种,早早就有了心上人。

第20章 小宝

所谓的金銮宴,是北齐旧俗,每年八月八日在皇宫设下的肉糜之宴,极度奢华铺张。因着今年年情特殊,两件大事撞在一起,故而金銮宴早早便定了下来。这京都大大小小几百来号的官员携带着自家亲眷一应进宫,说是与天子同乐,但按照职位排序,大多数人其实连天子的脚指头都望不着。

李棣对那金銮夜宴不感兴趣,他赴宴只为了一个人&ash;&ash;范仲南。这范仲南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很诡异的成天见不到人影,李棣摸了他几日的行踪,也搞不清楚他的套路,甚至连他正脸模样都未曾瞧清。算起来,也唯有这次赴宴,才能和他见上一面。

那边的谢曜做了几天乖孙子,也如愿的解了禁足,和他父兄一起乘轿进宫。

李棣想起当初答应李自的承诺,总觉得自己该打脸,当初应的有多容易,如今步子迈的就有多艰难。

他磨磨蹭蹭挨到天黑才换上了李家仆从送来的衣裳,他素来少穿这些长衫袍子,上了身松松垮垮的,总觉得十分不自在。今日是正经的进宫,所以身上不可佩戴刀剑,故而他双手空空,看了一眼摆盘里的把玩之物,尽是些折扇玉珠,他看一眼就够够的了,于是这便两手空空的立在了自家府前。

李相府邸立在城东,是百年的老宅子,行人来往十分热闹。一些家眷的马车热热闹闹的从李相门前行过,好事的小姐们有的半撩珠帘,瞧见朱门下立的锦衣公子,一时间看的呆了。

黄侍郎家的女儿与霍弦思玩的极好,因此两位姑娘共乘轿,黄姑娘遥遥指着那锦衣公子,眉目带笑对霍弦思道:“你瞧那儿站着的人,是不是生的极好,我总觉着自己在那儿见过他呢?”

霍弦思微微侧目,余光瞥见那人,略一思量后道:“确是见过的,他是李相长子。”

黄家小姐爽朗的笑了,“哦,我就说嘛。上回见他也没看到全貌,这回见了,却也知那些泼货们成日里都在垂涎些什么了。”

霍弦思淡淡垂目,心思沉沉的,没有说话。黄小姐见她兴致不高,便也就扫了三分兴,她叹了一口气,“我瞧着,上回那谢三郎似是对你有些意思,这可是难得的人啊,多少人攀附不上呢,你便是嫁去当个贵妾,也比嫁做寻常妇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