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2)

几个嬷嬷吓得面如白纸,跪求饶命。

主事的嬷嬷见状不妙,过来打圆场:“将军息怒!长公主出宫代表的是宫中脸面,是这些奴婢太心急了,还请将军息怒。”扭头又呵斥那些已经被看住的几个嬷嬷:“还不快退下?”

又朝萧元戟一礼:“既然将军有话要同殿下说,我们便先退下了。”

眨眼间,院子里的嬷嬷们散了个一干二净。

孔志得了萧元戟眼神,放下礼物,也领着人退下了。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萧元戟和长公主。

萧元戟:“殿下。臣在京中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特意带来给公主瞧瞧。”

长公主站在院子中央,侧头没有看人。月辉洒在她肩头,蒙上伶仃光晕:“多谢关心。只是宫中的规矩,婚前不当见面。将军既是奉母妃的旨意行事,更该守规矩。将军放下东西便走吧。”

他未过门的妻子,简直如惊弓之鸟。

第7章 新婚

长公主一身素色衣衫,背后被藤条抽出许多凌乱褶皱,露在袖口的腕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萧元戟脱下身上玄色罩衫,上前一步,轻轻披到背对着自己的长公主身上。指腹从她单薄肩膀一触即离,面前雪白的脖颈轻轻抖了一下,猫儿一样想躲。

怕是吓着了。

萧元戟看着她单薄背影,想起在西北时曾见过的林中野兔,警惕、柔软、弱小。

他一向对这种弱小的东西敬而远之,却不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娶这样弱小的妻子。

萧元戟立刻收回手,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到桌上:“殿下身上可有受伤?这是我在军中用的伤药,止痛生肌。”

长公主指尖动了一下,仍是没回头:“多谢将军关心。”

萧元戟略一沉吟,试探性地问:“今夜之事,臣可代为出面,一字不差地回禀给娘娘。”被贵妃捧在掌心养大的长公主,被这几个刁奴欺负,恐怕会想要告知贵妃。

却听见冷清清的两个字:“不必。”

贵妃和长公主母女二人的龃龉,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

萧元戟又道:“当初御书房里殿下不惜为婚期顶撞贵妃娘娘,怎么如今几个刁奴也处置不了?”

可长公主没再回复,始终侧着脸,连一个眼神也没给。

两人一个站在院中,一个坐在石凳上,中间隔了半个院子,生分至此。

萧元戟看着长公主雪白侧脸,一瞬间又想起那日御书房里,长公主顶撞贵妃的模样。

当真是生动鲜活极了,不像兔子,更像是亮了爪、露了脾气的猫。可惜这样的生动在长公主身上并不多见,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一副病弱可欺的模样。

“公主保重,臣告辞。”萧元戟不再追问,转身离开时玄色衣袍下摆在院中划过一道凌厉弧度,眨眼消失在院中。

……

出了这样的事情,几个嬷嬷隔日便灰溜溜地启程回宫。正巧玉兰寺住持得了件佛门至宝,亲自前往宫中送给泰羲帝。

泰羲帝听闻,将两拨人一道传了进来。

玉兰寺献上一串菩提子舍利手串,泰羲帝龙心大悦。扫了一眼旁边几个嬷嬷,随口问了一句:“长公主如何?”

几个嬷嬷还没回答,玉兰寺住持让身后小僧拿出厚厚一沓佛经,躬身道:“皇上,贫僧顺道将长公主这些日子所抄佛经一并带来。长公主日日为皇上茹素礼佛、抄经祈福,即便身上有伤也不曾中断一日,必是感动佛祖,才赐下这菩提舍利。”

泰羲帝龙颜大悦,翻看了两页佛经,练练夸赞“昭琅孝心可嘉”。

太子忽然忧虑询问:“身上有伤?皇姐何时受的伤?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