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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已有惯用的大夫。”祁明景手背被他粗糙指腹擦红,低头看了看,没有抽回来。

萧元戟不以为意。

什么惯用的大夫?便是说“此毒无药可解”的庸医吗?

他轻声哄道:“无法,多几个大夫为殿下诊治,臣也好放心去东南。”

心知这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祁明景只有应下。

房中沉默片刻。

颊边忽然一热,祁明景微微抬眼,便见萧元戟伸来一只手,轻轻捧着他的脸,满目怜惜。

萧元戟说:“殿下,臣尽快回来。等臣回来,殿下的东院应该也快修好了。到时,可否请殿下开恩,准臣入东院?”

祁明景从来不知,粗粝武将也能有此般百转心肠。萧元戟这话,委婉又直白。

可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兑现的承诺。

若是往前两个月,祁明景恐怕会随口敷衍过去。

如今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面露难色,萧元戟只是淡淡一笑,松开手道:“殿下先养好身子,其他等臣回来再说。臣这便告退。”

他起身要走,却被轻轻勾住手腕。

萧元戟错愕回头,看见榻上的人微微低着头,抬手抓住了他。指尖绵软无力,衣袖滑下,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臂。

萧元戟压制的情绪骤然失控,欺身压了过去。

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清浅的药香与气息。

祁明景扬起脖颈,无力承受。

他缓缓闭上了眼,唇瓣打开一条细缝。

生平所压抑的一切,都借由这个吻,在今夜泄露分毫。

只此一次,短暂放肆。

第39章 叛乱

宫中人皆道, 昔日宠冠六宫的皇贵妃,无声无息地服了毒,自尽在静和宫中。

一个皇贵妃的死兴许会震惊朝野、惊动天下;可一个冷宫弃妃的死, 没有惊动任何人。

&ash;&ash;何况她唯一的皇子也被丢入南宫圈禁, 唯一的女儿长公主也被她下毒谋害。

泰羲帝体恤长公主,特意下旨, 准她不必为程美人守孝。

消息传到南宫之中, 形容萧瑟的废太子只是冷笑一声:“她也有今日。她当初可是说好了只要本宫拉萧元戟下水, 她就设法让父皇放本宫出去……看来言而无信、阴险狡诈者,天恒弃之啊哈哈哈哈!!”

大笑之后, 废太子咳嗽两声,逐渐咳得撕心裂肺, 最终瘫伏在榻上。

春日照在他枯槁的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就快要夏至了。

可他春日染上的肺痨, 到现在也没好。恐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废太子扯过一旁褶皱破旧的被褥, 盖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蜷缩起来。

只盼, 祁昭琅与她母妃不同,是个守信之人了吧。这样自己的独子在他手中,也算是有血脉延续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祁昭琅倒真是与程蔓菁天差地别……

废太子意识渐渐涣散,陷入了乏力的沉睡。

在废太子隔壁, 圈禁的正是昔日三皇子祁仲尧。

得知程蔓菁死讯瞬间, 他如遭受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身旁内侍也是从小便伺候他,只当三皇子伤心过头、不知所措, 正要安慰两句,却忽然被祁仲尧一把抓住肩膀, 双目圆睁、表情疯癫:“母妃死了??那父皇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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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戟带着孔志一走,刘子孤和郑石便被重新安排到院外值守。这段时间不知去了何处的项卓重新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长公主房门口。

刘子孤郑石两人满心担忧,却也不敢靠近院落,怕惊扰了长公主休息,只得打起精神来守卫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