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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其实早就得了消息,从家里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附近,再靠近却是不敢了。刀光剑影的,他有几个脑袋啊。

现在凶徒都被擒获,里正悬着的一颗心好赖是放回肚子里了,起码没有祸及镇上百姓,已是万幸万幸。

虽然田荀鹤等人都被绳子紧紧缚住,程俊逸却还是不放心,他们到底都是身负上乘武功之辈,万一侥幸得脱,看守的百姓岂不遭殃?

所以在给他们包扎完伤口之后,他又很体贴地给每人口中塞了两粒褐色丸药,名为十香散功丸,可以确保他们十二个时辰之内气海溃散,聚不起内力来。这便应该足以把他们送入附近县衙的大狱里了。

到了此刻,谭玄才有空来料理自己的伤势。

他们一行人回到之前吃饭的那家饭庄,借了店家的地方一用。

谢白城已经简单处理了腿上的伤,那只是一道割伤,伤得不深,程俊逸拿出了身上带的最好的金疮药与他。白城自己涂了药,此刻伤口凉沁沁的,感觉已好了很多。

所以进了店里,他头一桩事就是把谭玄按在凳子上坐下,亲自督促他把衣服解开,露出肩头伤口。

那处伤口不大,却深,又因为用力,而向周围撕裂,到了此刻血仍没有完全止住,随着衣衫布料从伤口处扯下,一股鲜血又冒了出来。

谢白城眉头都快纠到一块儿去了,忍不住回头催促程俊逸快些。程俊逸正从店里厨房要了开水来,打湿了干净的软布,先把伤口处的血污擦净,再一点一点涂上止血消肿的伤药,最后用净布裹好。

谭玄自己却好像没什么感觉,神色自若,在程俊逸给他上药包扎时,转头问时飞:“你还好么?受伤没有?”

时飞摇摇头:“我无事。”

谭玄又道:“你去找里正要两个人,把仇醒的尸身搬回来。”

时飞点头转身出去了。谭玄转而看向孟红菱:“你怎么样?”

孟红菱抬了一下胳膊:“就跌撞了几下,有几处破了点皮。”

程俊逸正好已经完了手上的活,便低头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青花瓷盒递过去:“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涂了能活血化瘀。”

孟红菱上前一步接过去,对他道了声谢。

谢白城监督着谭玄又把衣服穿好,乖乖放着右臂不动,才把目光投向程俊逸:“你肩上的伤怎样了?那鞭子是不是有毒?”

程俊逸回头笑了笑,抚了一下自己肩膀:“还好,毒进得不深,我擦了清凉解毒的药膏,又服过药了,没什么事的。”

谭玄插话道:“百炼金枝在用毒上颇有造诣,你不要大意,我带着大内的百用解毒丹,你再服两粒吧。”

程俊逸慌忙摆手:“不必不必,她用的毒我省得,主要是麻痹他人动作的,量不大不要紧。大内的东西难得,还是留着吧。”

谭玄知道他是内行人,自己心里有数,便不多言,只对他点点头。

燕雷平见他们几人料理完毕,迈步过来,往谭玄对面一坐,一臂撑于桌上,倾身对谭玄道:“刚才我怎么听你又提起离火教来了?”

谭玄便拣了与离火教有关的事简单与他说了,听闻焚玉神功果然又再现江湖了,燕雷平不禁浓眉紧锁,沉声道:“我正好也有一事想告诉你。其实近两年来,在西北边陲一带,又兴起了一个神焰教,活动范围大致是在倞罗那边,不过咱们这边也有人信。就我听到的一些传闻而言,教义也好,崇拜的形式也好,都跟当年的离火教非常相似。只是声势还远不及。今日听你这么一说,或许真的是当年离火教的人换了个牌匾又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