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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问鼎山河》里那个战神龙傲天唯一一次败仗,几乎是击溃了男主的信心与荣耀。

也正是因为这次失势,导致他甚至没办法护住自己的几员得力大将,军权被大皇子一步步瓦解。

虽然最后激发龙傲天彻底黑化,揭穿了大皇子通敌的罪行,但这次劫难还是给龙傲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原著里龙傲天好像是认为自己在有能力阻止劫难的时候,低估了大皇子的畜生程度。

怎么也没想到大魏的“准储君”敢通敌卖国,不惜祭天自家最精锐的边防部队。

龙傲天认为是自己一时的稚嫩心智,纵容了灾难发生,这也是原著最大的虐点时期。

沈恋心都揪起来了,怀里白花花的六十两“孩子”看起来都不可爱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正见过龙傲天祁王,可对书中角色的理想投射,伴随他一整个高中时代。

即便记不得情节,也还记得当初追更期间,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朝阳般热烈张扬的少年战神,跌入泥潭,变得阴沉自卑……

沈恋其实也躲在被窝里红了好多次眼眶。

如今他既然跟祁王谢渊呼吸着同一个世界的空气,如果能设法避免劫难,也算是了解自己少年时代的一份遗憾。

但这个时期是大皇子最活跃的阶段,且不说祁王会不会觉得他这个陌生人妄议大皇子是死罪,光是接近祁王出谋划策,坏了大皇子的好事,就有可能惹祸上身,最好是能隐藏身份,设法把消息传给祁王。

第64章

端王府正门是质朴的原木色, 白墙灰瓦的院子,看起来像是寻常百姓的院落,要不是占地面积与其他王府相当,路过时都不会发现这是皇子的王府。

门前两尊石狮也不是寻常王府的卷鬃, 是獬豸, 独角怒目辨忠奸, 看着冷肃得有点过头。

总之一眼看去就是个勤政爱民朴素的好王爷,把家当成值房整了。

进了门也是砖雕本色的影壁,无彩无金,绕过去打眼连花草都平平无奇, 又因为王府的广阔而显得分外空寂。

这跟一看就是富豪的熙王府简直是两个极端,但用意殊途同归。

都是为了给外人看。

熙王本性并不奢靡, 但他故意沉迷酒色, 隔三岔五带着男宠四处巡游, 是为了让父皇和兄弟们看看,他只想靠着母族做个富贵王爷, 没有半点野心, 也绝不会为自己的庞大母族兼并土地。

而端王在皇后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是最有机会成为储君的长子。

大魏的传统是立嫡为首、立贤为次, 长子身份是他的独有优势,却仍需要政治口碑去拼那个“贤”字。

哪怕从政敌角度判断,端王也绝对称得上贤王。

虽然过分的朴素有一点作秀的成分, 但他理政上,并非只靠勤奋博口碑。

政绩是好看的。

大魏立国之初,有很严格的海禁祖制。

到了文宗一代, 情况就已经逐渐失控,因为出海贸易来钱快, 皇帝和大臣都非常默契地忘记了祖制。

到了隆骁年间,东南沿海的走私船队规模,已经超了朝廷水师十倍。

每年经两广港口流出的生丝、瓷器、茶叶,价值超过四百万两白银。

朝廷一两税银都拿不到。

原本大魏仗着地理位置的优势富得流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藏富于民了。

但近几十年邻国大楚的商贸竞争力突飞猛涨,民间为了价格压下去,不断劣币驱逐良币,把大魏出口商品的口碑搞得臭不可闻。

以至于商品必须偷偷运去楚国市舶司,假借楚货之名,才能高价出手。

端王这些年就是在拼命挽救出海市场。

从二十四岁那年,他就以“肃清海疆”为名,请旨领两广军政,当时二皇子荣王也跟着他一起去斗走私商。

本来民间商人都吓破了胆,以为朝廷的刀子终于要落下来了,没想到端王虽然抓获一堆走私商人,却并没有杀鸡儆猴,而是将他们全部收编“正规军”。

只是要他们出资统一规范器具,以皇家工艺七成的标准监督成品质量。

最初几年,甚至免除抽税,等回本后才开始作为官商,值百抽五。

端王亲自监督,绝对不会出现层层盘剥的乱象。

那真是带着老百姓一起发财的好王爷,在两广口碑直接起飞。

去年广州市舶司收税折银九十七万两,这还是在楚国激烈竞争下还能维持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