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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三言两语定下事宜,便有驿站的小吏敲门送来膳食。约莫是为了讨好萧照,送来的膳食都是偏向南梁的风味。
侍从提来鸟笼,一只雪白的鸽子在笼中不断扑腾,活蹦乱跳。侍从挑了块鸡丝喂给鸽子。萧照随意扫了眼,一边继续同师岐说话:“这一路来追杀孤的人真是下了血本,派出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在阎王殿里走个七八回了。”
“世子福泽深厚,乃天眷之人。”师岐从容答道。
萧照似笑非笑:“那些刺客除却本事非凡,还个个衷心,难得抓到的几个都守口如瓶。也不知谁如此御下有方,孤真是望尘莫及,来日见了一定要好好讨教。”
他咬重了“御下有方”几个字,有种说不出的讽意。
“世子说笑了。世子治军严明,统御有度,军中莫不服从,谁能在这一道上与世子相比?”师岐答得谨慎,细想一番后又道:“但京中确实有几家大人,颇善驭人。”
“说来,孤倒是听闻清河公主手腕了得,府中上下莫不忠心耿耿。”萧照似是意有所指。
“世子是怀疑清河长公主对这桩婚事不满?”师岐用词委婉克制,但神色渐渐凝肃了起来。
假如清河长公主对世子有敌意,那这趟越京之行,势必会非常棘手。
萧照没有正面回答,侧过视线去看笼中那只雪白的鸽子,被喂下膳食一会儿,原本活蹦乱跳的鸽子便浑身抽搐不止,奄奄一息。
师岐自然也看见了,神情更为凝重:“食物被人下了毒!”
而且还是见血封喉、一击毙命的剧毒,下毒之人分明是想要萧照死。
萧照抬手,示意他冷静。
萧照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这一路上他遭遇的下毒少说也有十七八回,最过分的一次,连换三次膳食,都被人下了剧毒。
“去请驿站的官员过来。”他从容吩咐,有条不紊,“明生在这里等朝廷的人,向他们好好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驿馆官员行事居然如此掉以轻心,贼人又行事狂妄,令孤实在惶恐不已。一刻都不敢在这驿馆中待下去。”萧照虽然如此说,但神色却不见一丝惶恐,“若是驿馆的官员问起,便说孤害怕,住到外面的客栈去了。”
这便是要将事情闹大,令背后之人投鼠忌器。
二则奚宁县离越京已经极近,南梁王世子在驿馆被下毒,清河长公主府上不可能不听闻,这是要看商矜的态度。
萧照已经忍了一路,等的就是这个最佳的时机。
天子脚下,他又身份贵重,朝廷不可能不有所反应。
但这些都暂时和萧照没有关系,该头痛的是驿馆的官员。此时地南梁王世子已经带着他的谋士和侍卫在酒楼点了一桌子菜吃饭。
………
萧照遭遇下毒的事情传到商矜耳中,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几乎是驿馆一出事,正在庄子上吩咐人挖官银的商矜就得到了消息。
商矜听后冷笑一声。
“怎么没毒死他,否则也不必生出这么多是非来。”
奚宁县的驿馆靠近越京,因为作为地方传来的情报奏折必经的中转站,几乎由他一手掌控,在商矜没有下令动手的情况下,哪家的杀手又那么大的本事,同时逃过商矜的耳目和萧照的人手,给南梁王世子下毒?
不需多想,商矜马上可以断定,所谓的下毒不过是萧照贼喊捉贼的戏码。
何况萧照这出戏冲着谁而来,简直一目了然。商矜近日的烦心事已经够多,萧照还给他无事生非找麻烦。
果然,此等狡诈无耻之徒,便该早早杀了为好。
商矜眸底深色一闪而过,淡淡做了处理:“南梁王世子遇刺乃是大事,便按国法移交刑部处理。也省得刑部尚书整日操着礼部的心,只会盯着本宫的婚事。”
萧照想试探他,刑部那边又与商矜多有不合,正好将萧照这个麻烦丢出去。商矜也能更好地将修河款一事处理妥当。
桑星摇对他的决定自然是无任何异议:“既然殿下将南梁王世子膳食被下毒一案交由刑部处理,以防万一,我们刺杀萧照的计划是否暂停?”
刑部与殿下不合由来已久,将南梁王世子之事交给刑部查探,刑部找不到证据也八成会硬生生攀咬上殿下,非要恶心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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