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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小儿子情窦初开,以堂堂中宫嫡出皇子的身份,连个国子监的白身学生都慕求不到……简直笨死了!

“再者,那叶勉也忒没规矩了些......”

“你与臣属在自己宫里,相处松快些原也无妨,他倒敢蹬鼻子上脸,让你执叉喂食……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岂不得让人议论,东宫上下没个尊卑规矩?”

说到底,今日皇后突然攀扯这么多,还是因着方才小儿子喂叶勉吃点心那一幕,刺了她的眼。

娘俩儿正呛着声,坤福宫两名女官匆匆入殿,神色都不大好看。

为首的女官低声道:“娘娘,揽芳宫方才遣人往坤福宫递话,说东宫叶舍人在澄晖堂对五皇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嘉贵妃请您......转告东宫,管束好自家属官,如若不然......”

“放肆!”

皇后横眉立目,“东宫叶舍人,最是规矩不过的!她一后宫嫔妃,也敢蓄意构陷储君左右!”

邶云霁:“......”

澄晖堂的宫人,尽是嘉贵妃亲自挑去伺候祖父的,因而前脚那头刚起争执,后脚便有人飞报揽芳宫。

嘉贵妃气得摔了茶盏,她倒不敢明目张胆去东宫质问,可这些年来她拿捏皇后早已拿捏惯了,便派了人往坤福宫递狠话出气。

皇后腾地站起身,她儿子宫中之人,她说几句都要背着奴才,揽芳宫也配指手画脚?

贺皇后急着去揽芳宫与嘉贵妃对仗,也懒得再与儿子掰扯。

临走前,又嘱咐太子,“母后过些日子就帮你张罗太子妃人选,届时把各家小像送来东宫给你过目,你且挑个可心意的。

邶云霁别过脸去,“大哥今年薨逝,按制,儿臣少也要齐衰一年,提什么选妃?”

皇后嗔道:“又不是今年就过礼,不过是先物色着,有好的就记下名字,日后再说。”

邶云霁往外送皇后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个小孽障!皇后心里暗暗咬牙。

也就托生的好,生下就在帝王家,有人给他四处张罗。

不然就那情字上缺了根筋的笨脑子,村里只剩一个光身汉,都是非他莫属!

皇后被太子送出东宫,辇上坐好后,问起贴身女官澄晖堂之事。

贴身女官随辇而行,将打探来的始末,一五一十禀了。

皇后听了冷笑一声,心中只觉痛快解气。

她这幼子,虽不如长子贴心贴肺,却是个真能给她撑腰的。

他宫中之人也这般,从属官到卫率,再到伺候的宫人,在外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爪牙俱全,绝不受人拿捏。

皇后方才对叶勉的五分恼意,如今已消弭得只剩一二。

罢了,她心中暗叹。

小儿子和长子性子不同,前朝后宫的事态,也与从前大不一样......若将儿子宫里的人,压制的畏首畏眉,失了棱角,反倒要误事。

由他们去吧。

晌午一过,叶勉并两名詹事府官员,又出宫去了四夷馆。

不过这回他不是去“招猫逗狗”的,而是以东宫特遣协办的身份,正式会同鸿胪寺官员,与骨戎使团开启谈判议约。

四夷馆前衙署厅内陈设十分简洁,北墙挂着一幅大文疆域图,正中设一张长案,覆以青色绒毡,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与几盏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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