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1)

撑开,伞面不大不小,刚好当遮住两个人。

傅勉撑着伞,两人肩并肩往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谁料中途雨势又大了,跟子弹似的劈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甚至斜着飘进伞里,落在两人身上。

傅勉将伞面往陶乐阳那边倾斜,同时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

潮湿的空气裹着热烘烘的体温袭来。

陶乐阳不自觉地往傅勉的怀里缩,同时在心里大骂,这雨下得就跟傅勉的脸色一样,一会儿阴,一会儿更阴。

简直是个阴人,阴得不行了。

两人加快脚步,花了几分钟时间才终于走到寝室楼下。

傅勉的衣服裤子湿了大半,灰色衬衣贴着皮肉,隐约能看到衣料下的好身材。

陶乐阳的情况好不少,只有裤腿是湿的,衣服基本没湿。

傅勉将雨伞递给陶乐阳拿着,随后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随便擦了镜片上的水珠。

他的头发也湿了,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陶乐阳被傅勉曼妙的身材和美妙的脸蛋给诱惑到了,他抬手擦了擦傅勉脸上的水珠,“都湿了,回寝室换身衣服吧。”

傅勉戴上眼镜,矜持地嗯了一声。

两个新室友不在寝室,不知道去哪儿了。

陶乐阳扔了条干净毛巾给傅勉,“等着,我给你找身衣服。”

“你裤子也湿了,先去换。”

陶乐阳哦了一声,听话地找了条裤子,进洗手间换了。

换好裤子,陶乐阳又在衣柜里找了一身宽松的运动风的衣服,递给傅勉。

“这是我尺码最大的衣服了,你应该能穿上。”

傅勉单手用毛巾擦着潮湿的头发,另一手接过衣服,但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陶乐阳。

“怎么了?还不去换?”

傅勉说:“内裤也得换。”

陶乐阳:“……也被雨淋湿了?”

傅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

陶乐阳半信半疑地盯着傅勉的裤子看了几秒,到底还是转身找了条内裤,迟疑地递过去。

“真湿了?”

“嗯。”

当狗耍

陶乐阳又把手缩了回来,白皙漂亮的食指勾着那块布料。

“这是我穿过的,你真要穿?”

傅勉再次点头,直接将陶乐阳手里的内裤夺了过来,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门被关上。

陶乐阳盯着紧闭着的门板,随后他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倚靠在了床柱前,乌黑漂亮的眼睛弯了弯。

现在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洗手间里,傅勉将陶乐阳的衣服放在架子上,随后脱下身上潮湿的衣物。

他赤裸着,将陶乐阳的衣服拿在手里,闭上眼睛,再将散发着淡淡洗衣味道的上衣放在鼻尖嗅闻了一下。

当然,他有原则,并没有闻别的。

傅勉一件件将陶乐阳的衣服套在身上。

换好衣服,他拿着自己的湿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找了个袋子装着。

陶乐阳抬眼看过去,虽然已经是他最大码的衣服了,但穿在傅勉的身上,还是有点不合适。

衣服都不合适,就别说内裤了。

陶乐阳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以及傅勉有几斤几两,都清楚得很。

一想到自己穿过的裤子,被傅勉穿在身上,陶乐阳就觉得难为情,还有点儿……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挺那啥的。

陶乐阳抓了抓头发,“那什么,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等雨停了你就回去吧。”

尽管衣服不合适,但傅勉表面上没表露出来,他几步走到陶乐阳跟前,“赶我走?”

“你不是要忙嘛,从出门到现在都接了好几个电话了。”

“不重要。”

傅勉将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他坐得随意,双腿交叠,靠着倚靠微微抬头望向陶乐阳。

“晚上睡觉要拉好床帘。”

“洗澡的时候不可以在外面脱衣服穿衣服。”

“平时不能跟别人撒娇,搂搂抱抱,男的女的都不行。”

陶乐阳:“……”就算傅勉是陶美丽的奶奶也不能这么管他吧?

想到什么,傅勉又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找出一套陶乐阳平时穿的睡衣。

上身是白色无袖的背心,下身是条短裤,都很宽松。

尤其是上衣,陶乐阳平时稍微抬个手,就能走光,傅勉平时没少看到。

他能看,别人不能看。

“这套睡衣我带回去了,你穿别的。”

陶乐阳自然不乐意,立刻伸手去抢,“这套睡衣我穿着最舒服了,你干嘛要拿走。”

傅勉捉住陶乐阳的手腕,“你穿这么少,是想感冒吗?”

“大热天的感什么冒。”

“睡觉不开空调?”

傅勉松开陶乐阳,将那套睡衣装进袋子里,“就这样,改天我再给你拿套别的睡衣过来。”

“行行行,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刚才我说的话,都记清楚没有?”

“嗯。”

陶乐阳在心里补充,记是记清楚了,但他可不一定要做到。

“军训注意安全,要是累了不舒服了,第一时间跟教官说,别逞能。”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瞒着我。”

陶乐阳听话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傅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陶乐阳如此乖巧的模样了。

平时牙尖嘴利,就跟猫似的冲着呲着尖牙。

但不管是听话还是叛逆的陶乐阳,都是陶乐阳,傅勉都能接受。

他抬手放在陶乐阳的脑袋摸了两下,“那我就先回去了,跟我说再见。”

陶乐阳挥了挥手,“再见。”

傅勉多看了他两眼,随后拎着袋子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傅勉沉静的一双眼眸里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紧接着停下了脚步。

“哥哥。”

陶乐阳搂紧了傅勉,将脸埋进了他结实宽阔的后背上,用脸颊轻蹭了两下,声音有些闷:“我会想你的。”

这句话传进傅勉的耳朵里,让他大脑中的某根神经重重地跳了一下,也像一根羽毛轻轻飘落在他的内心深处。

傅勉的喉结轻轻颤了下,继而握住了陶乐阳搂在他腰上的手,转过身,面向陶乐阳。

两人的身体距离很近。

傅勉沉沉的目光落在陶乐阳脸上,“不躲着我了?”

陶乐阳毫不躲闪地仰起脸,甚至往傅勉跟前再凑近了一寸,呼吸洒在他的下巴上,“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哥哥,你会想我吗?”

傅勉没回答,他颈侧的青筋微微鼓了鼓,鬼使神差地抬手捧住了陶乐阳的脸颊,缓缓低头靠近。

在这一刻,他心无杂念,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打脸,什么原则,什么要当一辈子的哥哥和弟弟,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傅勉的呼吸逐渐发沉。

他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抬手摘掉了鼻梁上碍事的眼镜,一心只朝着眼前那双颜色淡淡的,看起来漂亮又柔软的唇瓣靠近。

陶乐阳睁着一双乌黑清透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傅勉,也不躲闪。

炙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面颊上。

陶乐阳眼睫颤了颤,就在傅勉的唇即将吻上他的唇时,他忽然偏头错开。

傅勉的吻落了个空。

“……”

陶乐阳将下巴搭在了傅勉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一弯,道:“军训结束的时候别忘了来接我。”

傅勉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半晌又沉沉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陶乐阳松开了搂着傅勉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将傅勉刚才扔下的袋子重新塞进他手里,又拿过傅勉手里的眼镜,亲自替他戴上。

“现在可以回去了,哥哥再见。”

傅勉抬起修长有力的手,只是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底下的幽沉双眸盯着陶乐阳看了片刻,低声道了句:“走了。”

“阳阳,记得我嘱咐过你的话。”

说罢,傅勉便转身往外走去。

他没坐电梯,脚下的步伐平稳,不紧不慢,穿过走廊之后便大步朝楼梯下走去。

在陶乐阳看不到地方,傅勉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下,像笑又看不出一丝笑意。

陶乐阳刚才,是不是把他当狗一样逗?

行。

傅勉的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

一路从五楼走到一楼,直到离开寝室大楼。

他才不痛不痒地在心里补充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压抑太久了

直到晚上,最后一个室友还没有来。

陶乐阳没有在食堂吃晚餐,和两个新室友到学校外面一家比较出名的餐厅里吃了顿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