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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蚀啊,他在你的肚子里!”江清叫道。

简蚀,在商殉的肚子里。

包厢外面有雷声响起,还有轰隆隆的暴雨。

商殉的脸色愈发难看,刀刃在江清的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而江清情绪越来越激动,竟然眼睛发红,面部充血,眼眶里竟都有泪流出:“狗日的商殉,你凭什么直到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没有多少打击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你个混蛋,你个狗日的东西,你知道你有多自负多狠吗?!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一通高高在上的电话,杀了我全家!!”

商殉:“……”

江清吼着吼着,眼睛越来越红,竟恨到涕泗横流,“那天我母亲哭着给你打电话,她求你,求求你停止起诉……”

几日前病房内,老人戴着呼吸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目光浑浊,却还是在妻子刻意放低音量的通话中猜到了结局。江清面临起诉,可家里再拿不出一分钱,全家都将抬不起头,他的病也将没钱再治。

“那个年轻人,真狠……咳咳……”他呛咳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是身旁的仪器却在紧急跳动,很快便归于死亡的平静。

江清趴在躺着老人遗体的病床上,哭得两眼像是桃子。

送葬队的声音刺入耳膜,亲友的哀嚎声几乎将江清淹没。

风从窗户吹进来时,江清抬眼,透过医院的窗户,恶狠狠地看着对面商楼场外挂着的巨大海报。

海报上是青年极佳的脸,他的银发如瀑般披散至肩。

薄薄的镜片后,青年眼神是居高临下俯视的,带着轻蔑和自负。

人人皆知,商殉天赋极佳。

也知他性格强势狂妄,看不上任何人,视生命如蝼蚁草芥。

那时江清双目猩红,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发抖。

他要商殉,千倍百倍偿还!

……

“当时我父亲病危,但你还是做的那样狠。他根本承受不住那样沉重的打击……”

江清痛苦地哭嚎着,“两个小时后,我的母亲选择在洗手间割喉。我同一天送走了他们两个人。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哦,那又如何?”商殉的内心对这件事毫无波澜,他并无没必要的同情心。

起诉江清,那就是江清陷害他应得的。

“呵呵。所以,我将江炀野推下了楼。我将简蚀和他的鱼卵们全都剁碎了做成了撒满鱼子酱的鱼汤。而刚刚,你吃掉了简蚀和你们的孩子。”

酒店包厢内,江清声嘶力竭地叫道,“商殉,你太自负了。你永远身居高位,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做事只会做做,绝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活路&ash;&ash;你终究要为你的高傲自负付出代价。”

“…………”

窗外的雷声愈加轰鸣,商殉眉间越锁越紧。或许是情绪影响,胃里阵阵拧搅发痛。

简蚀……

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死了,被剁碎做成了鱼汤,被他吃进腹中。

江清笑着笑着,面目狰狞:“你对简蚀不也是这样?因为你从来都是俯视他……”

“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说出让人鱼吃醋、伤心难过的话,才让他在生产以后那样虚弱,虚弱得快要死去,给了我得手的机会。是你的自负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也是你害死了简蚀,不如你也去死……”

但江清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他的语气竟慢了下来,“不,不对。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你活着才是更大的痛苦,我还要你,痛苦却永远无法找我寻仇。”

最后时刻,他竟趁着商殉失神,猛然挣脱,笑着夺过商殉手中的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

“江清!”商殉抓起江清的头发,还想揍江清&ash;&ash;

但江清喉咙血水喷溅,身体已经软了下来,他倒在桌子上。

商殉手一松,江清就顺着椅子跌落在地。商殉垂着眸,眼神复杂地看向倒在血泊里的江清。

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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