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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事起,眼泪这种东西,就与江观潮无缘。可他现在却已控制不住自己,陈皓曾经受过的那些罪,和自己曾经的冷漠,都让他的心寸寸割裂,痛得无以复加。

他听着都这么疼了,曾亲身遭受了这些的陈皓,又该多疼呢。

陈皓想不到江观潮会为了自己落泪,他慌乱地吻着丈夫的眼泪,在咸涩的泪水中,他又感到了些许欢欣和满足,知道江观潮是真的很在乎、很心疼自己。

“我真的没事的。”陈皓干脆坐到了江观潮的腿上,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抚摸着他的头发:“身世的事,我可能是有点儿气吧。但那都是对着爸妈大哥,还有那个喻橙的。我曾经拥有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喻橙的,所以我还给他,这是理所应当的,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怎么说也曾经是他们的儿子和弟弟啊,可亲生孩子一回去,他们就不要我了……”

陈皓说着,语气渐渐低落了下去。

江观潮道:“他们没有不要你。”

“但是有喻橙在,他们也不可能对我好啦。”陈皓笑着道:“算了,反正血缘这件事,我也改变不了,更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恨你,你又不是在说谎,只是说了实话。”

江观潮定定看着他。

“至于那个梦,我也很支持你出国学习的,你想变得更好,我怎么可能拦你,更不可能因此恨你,就是你要是能回我个消息什么的就好了,至少别换电话号码……怎么啦?”陈皓被江观潮一动不动地看着,耳根有点儿红,他以为自己脸上因为刚刚的哭泣挂了什么东西,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

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江观潮给握住了。

“我想做。”江观潮说。

陈皓微微睁大了眼。

这是他的丈夫第一次向他求欢。

一定要写在记事簿上、写在日历本上、写在重大事件记录册上、塞进聊天软件的云收藏里……总之一定不能弄忘了。

脑海里飞快掠过这些想法,面上,陈皓只是吞咽了一下:“在、在这里吗?”

江观潮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向一旁的休息室。

第20章

前世的江观潮在国外换了号码,却还留着原先的,明明已经通知了亲朋好友自己新的联系方式,旧的号码,仍然保持着开机状态。

其中原因,当时的他也说不明白。就像他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陈皓不再给他发消息后,自己的心会像是空了一块,四处透风。

那时他想,陈皓年轻漂亮,以前就贪玩,现在自己离开了,他喜欢上其他人,也是很自然的事。

何况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让陈皓离开他的世界,去喜欢其他人,他只要一个理性的、循规蹈矩的轨迹。

可他的小少爷却说,他一直爱着他,从未停止过。不来找他,不给他发消息,其实另有原因。

出身于商贾世家,又是家中长子,被父母当成公司的继承人培养,江观潮自己也以商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冷心冷肺,并怀疑每一个人隔着肚皮的那颗心脏。他不信人,也不爱人。对着陈皓的表白示爱,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当真过。

忽视、怀疑、冷待,他就这么把一个傻乎乎的爱着自己、自己也爱着的小少爷给弄丢了。

休息室里,江观潮用嘴唇将陈皓的全身吻遍。他想起前世的葬礼,想起那场仿佛永无尽头的雨,想起摆在花圈正中的,小少爷的照片。于是他的动作更加用力,紧紧地拥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好似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那沁入骨髓中的冰冷潮湿给驱散出去。

陈皓惦念着江观潮的眼泪,也竭尽全力地配合他、讨好他,整个人缠在男人身上,任其索取。甚至因为对方愿意要他,而雀跃不已。

结束后,江观潮抱着陈皓去浴室洗澡,这回只做了一次,陈皓还有余力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说着中午想要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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